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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上末了一头雄性白犀牛走了本年春节咱们看了他末了一眼

gecimao 发表于 2019-03-12 12:16 | 查看: | 回复:

  3月20日13时36分,“奥佩杰塔小伙伴”群上突然出现一张截图,我没多想就点了进去,很明显是一封邮件的截图,第一反应是看里面的图片,图片上的是Sudan——这头世界上最后的雄性北方白犀牛,低垂着眼,犀牛角几乎被磨平。

  那一眼我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个令人不安的想法,怎么会是 Sudan 的图片?难道他在今天离我们而去了?

  发图人刘宇(寒假一起做调研的学生)问我们。这封官方邮件来自肯尼亚奥佩杰塔保护区。

  一个月前,我们以找寻Sudan为出发点,进入奥佩杰塔保护区,开始为期十天的调研。

  到达第一天,在采访保护区的主管萨缪的过程中,他接了一通电话,起身就要走。

  我们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当然也难掩脸上的失望。来之前就知道 Sudan 年纪大了,45岁高龄的他,已处于人类的耄耋之年。行动缓慢,精神状态不佳,皮肤老化等问题我们都想到了,却没料到他突然病重进了“重症监护室”。

  去年四月底五月初,Sudan 因为一则“社交软件上求偶”的新闻而被国内各大媒体报道。他便是那个求偶的男主角。

  老来相亲,还是在很潮的社交网站上,并且面向全世界。这其中的原因非常复杂,但简单来说,不为别的,为了北白犀这一物种的延续。

  由于年事已高,Sudan已基本丧失繁殖能力。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近山穷水尽之际,科学家希望以人工授精的方式来挽救这一物种。

  目前,OlPejeta Conservancy正在与IzwBerlin、Avantea Cremona 和肯尼亚野生动物服务处合作,尝试从剩下的两头雌性北白犀身上取出卵细胞,再和从雄性北白犀那里采集的精液进行受精,并将由此产生的胚胎植入雌性南白犀的子宫中。

  而体外受精的估计成本——从这个方法的发展到试验、植入和创造一个有活力的北白犀群体——可能高达900 万美元。

  无奈之下,肯尼亚佩杰塔保护区和Tinder在社交 APP上为 Sudan创建了个人界面,希望借此引发公众对该濒危物种的关注。目标便是募集那900万美元的费用。

  白犀牛分为北方白犀牛和南方白犀牛。1960年代,世界上还有超过2000头的野生北方白犀牛,他们主要生活在苏丹南部和刚果北部。

  上世纪,刚果和苏丹不断,战争不仅让民众死于战乱,毁坏了大量文化遗产,还让无辜的野生动物遭了秧。

  由于犀牛角一直以来被认为有极高的药用价值,我国中医认为犀牛角入药可以延年益寿和壮阳;在越南,甚至有传闻说犀牛角有长生不老之功效,因此有广阔的市场和高昂的售价。

  在高额利益的驱使之下,盗猎者趁着内战混乱的局势,疯狂捕杀白犀牛。到 1984 年,北白犀这一种群很有可能只剩下了最后15头野生的北方白犀牛。后又经历了一次疯狂盗猎,到2008年,当时幸存的这一群北白犀也都去世。

  所幸,捷克的王宫镇动物园保存了这一种群的希望。该动物园曾于1974年从苏丹捕捉六头野生北方白犀牛(2公4母),后又从英国伦敦动物园引进了一头雌性北方白犀牛娜斯玛,后者生下了三头健康的北方白犀牛宝宝,分别是儿子苏尼和女儿娜比莉、纳吉。

  2009年,捷克决定把最健康的四头犀牛(公犀牛Sudan、 苏尼,母犀牛纳吉、法图)送到肯尼亚奥佩杰塔保护区,希望他们能在最适合犀牛生存的野外环境下繁衍。

  但事与愿违。苏尼于2010年因为自然原因死去,雄犀牛需要通过爬背来完成交配动作,但Sudan年龄大,后腿曾受过伤,且其精子质量已经很低。繁衍并不顺利。

  临走前一天,调研小组无意间遇见了Sudan,他仿佛隔着高高的木栅栏望着我们。仔细看,木栏上还站着一只彩色的鸟儿。

  他全身上下布满太多伤口,因伤口感染打满的药膏静静地表达着Sudan的痛苦,不声不响,但痛苦并没有少一分。

  很多人扭过头去,不忍心看,有人悄悄落下泪来,有人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就像面对一位奄奄一息的老者,你知道他是世界上最后一头雄性北白犀,你很想救他,但是你什么都做不了。

  依旧有持枪警卫在旁边守卫着他,有人举起相机想记录下这一刻,不被允许,但还是偷偷地拍了几张。

  在写这篇文章时,脑海中总回想起草原上布满繁星的星空,想起那些动物自由自在居住在草原上多么幸福快乐,大象、狮子、猎豹、鬣狗、汤姆森瞪羚、斑马、长颈鹿、犀牛、非洲水牛、野兔......想起护林员们冒着生命危险日日夜夜守护着它们。

  同处一个地球,它们和人类一样,都是这个地球的主人,现在却因为种种原因,它们中有物种在不断地,永远地消失。

  伟大的物理学家霍金和作家李敖去世了,我们想要去了解他们的一生、他们的成就与贡献。

  世界上最后一头北白犀Sudan的去世,同样值得我们去关注。去回忆他的一生,去了解这个种群的兴衰史。

  去了解到保护野生动物和保护人类自己的任何一种文化一样重要,去关注世界上神奇的野生动物,包括中国的野生动物,比如塞伦盖蒂草原上的日益减少的野生狼群。

  如果你去过草原,到过海洋,进过亚马逊雨林——那片它们生活着的家园,你一定会惊异于这世界的美妙与神奇,你也一定会多关注自己的行为到底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什么影响。

  而仅仅你知道,又是不够的,只有世界,才能让世界更美好。你不是世界,我也不是世界,是我们每个人,一起让世界成为了世界。

  目前奥佩杰塔保护区依旧在为人工授精筹集款项,你的帮助,决定了这个种群的未来。

  昨天,Dvůr Králové公园怀着沉痛的心情宣布,苏丹(Sudan), 世界最后一头雄性北方白犀牛,于2018年3月19日在奥佩杰塔保护区过世,享年45岁。苏丹一直饱受由于年龄引发的并发症的痛苦——肌肉和骨头功能性衰竭,大面积皮肤损伤。在过去的24小时,苏丹的病情恶化,它甚至无法站立起来。由Dvůr Králové公园,奥佩杰塔和肯尼亚野生服务组织组成的兽医团队共同决定,对苏丹进行安乐死。

  苏丹非同寻常的一生会被人们纪念。70年代,当苏丹被搬到Dvůr Králové公园时,它躲过了一场劫难——北方白犀牛不用面对物种灭绝的灾难了。在苏丹的整个生命里,它繁育了两只雌性北方白犀牛,这为北方白犀牛作为物种的存活作出了重大贡献。昨天,苏丹的基因材料被搜集起来,这为未来北方白犀牛的繁育提供了一丝希望,未来人类有可能通过先进的细胞技术繁殖北方白犀牛。在苏丹生命最后的日子,苏丹回到了非洲,并且用它的尊严和力量赢得了人心。

  “奥佩杰塔保护区的工作人员都为苏丹的死感到极大的悲伤。苏丹是北方白犀牛的使者,它会被人们长久的纪念,然而这不仅仅是因为它使全球范围内人们的人们意识到犀牛所面临的困境,还因为它使得成千上万的动物免于由不可持续的人类行为导致的物种灭绝。希望有一天,苏丹的死,在世界范围内野生动物保护者的眼中,会被看作具有深远意义的一刻。“奥佩杰塔保护区的CEO理查德维纳如是说。

  不幸的是,苏丹的离去意味着世上仅有四只北方白犀牛存留于世——两只雌性白犀牛、苏丹的女儿纳金(Najin)和另一个女儿法图(Fatu)。如今,保护北方白犀牛这一犀牛亚种的希望就落在发展体外受精的技术上——从两只仅存的雌性北方白犀牛身上提取卵子,把卵子存放在雄性北方白犀牛的精液中,然后请雌性南方白犀牛帮忙代孕。

  70-80年代的偷猎危机,亚洲中医原材料对犀牛角的需求,以及也门匕首柄制作对犀牛角的需求,洗劫了乌干达、中非共和国,苏丹和乍得的北方白犀牛。位于刚果民主共和国嘎拉木巴国家公园的20-30犀牛构成了野生北方白犀牛的全部数量。而这些犀牛后面只能屈服于刚果在90年代至21世纪初期的战乱。到2008年,北方白犀牛被最多的专家认定为会在野外灭绝的我物种。

  2009年,在国际动植物保护组织和肯尼亚野生动物服务组织的支持下,最后4只有繁殖的北方白犀牛—两只雄性和两只雌性,被从捷克Dvůr Králové公园搬到了非洲奥佩杰塔保护区。奥佩杰塔保护区的气候和丰富的草场和北方白犀牛这个犀牛亚种的栖息地环境类似,动物保护专家们希望这样的环境可以提供给这四只北方白犀牛适合繁育的条件。

  一到达奥佩杰塔,四只犀牛就被放在了24小时都被保护的监管之下,并且粮草充足。然而,虽然他们在保护区有交配,但都并没有成功受孕。

  2014年年初,保护区开始尝试把一头雄性南方白犀牛引入到两头雌性白犀牛中。他们希望如果受孕成功,这个混血后代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留一些北方白犀牛的基因。然而这一次,这个尝试也失败了。

  后来的测试显示,两头雌犀牛都没有自然生产的能力,而且它们中间只有一头雌犀牛可以人工生育。2014年,两头雄性白犀牛中的一头Suni(苏尼),由于自然原因死亡。苏尼的离去让繁殖北方白犀牛的工作更加迫在眉睫。

  随着繁育选项的减少,科学家们正在尝试发展包括体外受精在内的人工繁殖技术。奥佩杰塔和Dvůr Králové公园正在与柏林IZW,Avantea Cremona和肯尼亚野生动物服务组织合作,目前的尝试是,首先用尽可能安全的方式从剩下的两只雌犀牛身上提取出卵细胞,然后将卵子放入之前从雄性犀牛身上提取的精液中,最后把这个胚胎放入雌性南方白犀牛的身体中进行代孕。这样的尝试从未在犀牛身上尝试过,因此也有风险。

  苏丹是在野外出生的最后一头北方白犀牛,它的死是人类无视自然的残酷象征。每一个了解它的人都为它感到悲伤,但我们不该放弃。我们必须利用现在这个特别的时刻,用细胞技术来保护濒临灭绝的物种。虽然听上去难以置信,“但是多亏了新近发展的技术,即使苏丹都有可能有它的后代。”Jan Stejskal, Dvůr Králové公园的国际项目主任如是说,“有任何人愿意帮助我们保护北方白犀牛我们都会很开心。“

  体外受精的预估成本——从方法到实验,从植入到真的繁育出可以生存的北方白犀牛的繁殖群——整个过程大概要花费9百万美金。然而,这是保护整个犀牛亚种的希望。奥佩杰塔和Dvůr Králové公园正在为这个项目筹款,以此来纪念苏丹,帮助犀牛也帮助人类,在还没有太晚之前。

  我们走近了看,惊讶的发现他的腿上涂满了绿色的药膏,且是大片大片的绿色,在他的左后腿上有一个几乎钟表大的伤口,在绿色药水没能覆盖的地方,暴露着红色的血肉。除了最大的一个创面之外,四肢和下腹还有数不尽的小创口。

  透过围栏的缝隙看着Sudan,它的眼神还是平静祥和的,虽然每一步都很慢很慢,咀嚼草的动作也很慢很慢,如他的饲养员形容的“gentle”,可当我们真实面对着他,看着他超乎我们想象的“状况不好”,我们除了愣在当下无言悲伤,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忽然,站在围栏里看守Sudan的持枪的守卫表情严肃的闯入我的镜头,“No Pictures”,严令我放下了相机。

  听着姐姐和守卫交流了几句,才得知Sudan是因为太过苍老,之前在树林里觅食伤到了腿部,因为愈合能力太差,且又反复剐蹭受伤,始终没能痊愈;同时,因为腿脚实在支撑不住身体,Sudan时常趴着,一趴就是很久,也导致了伤口的不断发炎,越来越恶化。

  (本文原载于中南屋公众号:chinahouseproject,帮助中国青年走进发展中国家)

  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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